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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文化永昌】散文|寻访花大门

    发布时间:2023-07-12 10:58:57来源:永昌县融媒体中心 编辑:吕淑娜

    在汉长城和金川村交汇重叠的一个地方,叫花大门。花大门是一面南北走向的山的摩崖。摩崖右面是一泓水,叫金川峡水库,左边是一座庙,叫圣容寺。不论春夏秋冬只要东方的太阳,掠过汉长城的跺脊,扫过金川村的炊烟,花大门摩崖,像一面金色的巨幕。那些佛龛若隐若现,风声在峡谷中咏念出神秘的音符。

    这不是梦境。这是甘肃金昌不为人熟知的一个文化历史景点。不是它不起眼、不开眼、不惹人眼,而是汉长城外的漠风,吹淡了那段故事,金川河的溪流,抹平了那些身影。为了观风景抑或求证往事,我决心进行一次孤独的寻访。

    某年六月的一个阳光煌煌的午后,我和几位年纪相若的文友从金川河中段的金川区出发,闪过野狐湾,西望亥母寺,穿过鸳鸯池,跨过河西堡,蹚过金川峡,到了金川西村的地界。

    因为是盛夏,西村的天空通常是瓦蓝瓦蓝的,只有轻盈的云团在山顶盘桓。我们穿行在峡谷中。一条小溪流流贯西村,蜿蜒向北。河底的卵石和河边的冰草们知道,溪流的源头从远古来说,是祁连山千年万年的积雪融冰,从近处或者诗意的角度来说,是御山圣容泉流不干的泪水。峡谷里的风从北方来,回荡在汉长城的城垛上,似乎稍作迟疑后,吹向了毛卜喇的车轱辘沟,归根结底消失到了焦家庄——祁连山山下梅家寺、董信堡等那些荠麦青青、牛羊遍野的村落。

    车上赶巧播放着歌唱家韩红的歌曲《家乡》。“阿妈拉说牛羊满山坡,都是菩萨保佑的”,这声音在清澈中带些嘶哑,在咏叹中带着抒情,整个曲调像汩汩清泉洗涤心田,又似洁白的哈达轻抚人面,结尾处的六字偈语深情而真切。

    山峡中,如果不是满身汗渍的我们闯入,如果没有风流动,岩穴是的空的,如如不动,就连时光也被凝固,时光把花大门的陈迹上锁了。通往圣容寺的油路是最近几年翻修的,依河流流向、傍御山山势,虽不笔直,还算平坦,几处“波浪”路段是泄洪需要,也为过往的牲畜留出了安全通道,车走过去,倒是有一种“过山车”似的体验,也提醒驾驶员稳驾慢行,想来倒是修路人“一石三鸟”施工实践。想到此,不由地地念叨了一句“修路也是修行,走路便是悟道”,众人颔首称是。

    遥见不知名的峰峦间隐约闪现出圣容寺前塔的身影。忽闻文友从副驾车窗右首向外一指说:“那就是花大门!”把车泊好,取道野径。路右高达十丈的花大门摩崖矗立在侧,它好似一座恢弘超绝、天造地设的不名生物标本,突兀嶙峋,俨然泰然,安之若素,没有哪个博物馆展厅能容得下。它对面的汉长城以箭楼的形式在它面前打了个结,并且伸开双臂,把花大门揽在怀中。

    花大门石刻,东西长约一千米,面积约两万平方米。石刻始凿于西夏,有塔形佛龛50余座,据说为附近寺庙僧伽藏瘗骨之所,因其形似门而得名。苏先生曾在宁夏高校求学,他介绍说:“花大门石刻为研究西夏石刻艺术、佛教文化等提供了重要资料, 其中一窟上方早年摩刻“永昌卫王”字样,现已难觅其宗”。

    我仅仅知道,在周秦汉唐,因为河西走廊独特的区位优势和地缘政治,佛学从西东渐,在河西播植贝叶梵音。曾经多民族融合各县域军阀、盗匪四起,战乱频仍。正值人们“六神无主”之时,佛法籍人以“五蕴皆空”,把祁连山三千大千世界和芸芸众生度入文明、祥和、安定之境,这是真是存在的。以祁连山为界,南为藏传,北为汉传,但往往因为统治者势力范围的频繁位移,藏传佛教和汉传佛教的寺庙建筑风格等因素也在相互割裂、融合、“否定之否定”,核心的本意却无更改。因为研学不深,此时的我一时脑袋里空空如也,擦耳的风声似乎带着泉水的清澈围绕着我的清醒,心里默念“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从一条罕有人迹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崎岖蜿蜒的土路,向花大门走去,须留意较低爬行的小甲虫和骆驼草,这里是它们由来已久的家园。走到谷底,复攀援而上,危山累石,磕磕绊绊前行,滩涂侵身,尘埃满面。越来越接近最大的佛龛了,由不得以指抠石、贴山移步,艰难往上爬,一睹佛龛石刻真相。

    这座佛龛一米,高一米,深约两米,午后的光影照不进去,幽暗而冷静的格调,其实里面空空如也。后壁依稀有几个西夏文字泥牛入海不可辨识其义。据传这是西夏国时期附近某位高僧归宿之所,这样算起来,这崖、这字、这人,和我相隔一千多年。一千多年,中国西北地区党项人建立的一个西夏王朝,称为邦泥定国或大白皋国,早期与辽、北宋,后期与金并立。西夏幅员两万余里,覆盖宁夏、甘肃、青海东北部、内蒙古西部、陕西北部。西夏王朝顺应和延续了河西生民的世俗信仰,主观上也为了巩固其统治地位,佛教在河西走廊香火依旧。值得一提的是,西夏时期,凉州的区域概念和实际的势力在宁夏以南、青海西北、陕西以西,西夏中央政府直辖,府治在姑臧(今凉州区城区)。凉州府文明富饶,姑作为西夏陪都,并在南山(今凉州区缠山村)修建了规模恢弘的皇家寺庙金刚亥母寺。此时的佛学宛如祁连山的融雪灌流河西腹地,也似和煦春风激荡在祁连山南北山麓。在纷纷扰扰的南北两宋“北伐南逃”的两百年间,河西大地出现了少有的安定局面。

    我凝视着佛龛内那一行西夏文字,仰望着阳光普照下的圣容寺佛塔。时间和空间穿越到一千年前,仿佛面前走来一个人,盘腿坐下,他似有云“我不曾离去,一千年只是一刹那”。佛家说“九十刹那为一念,一念中一刹那经九百生灭。”这座佛龛中曾经端坐的那位,与众不同地停留在那里。遥想前年前,望御山谷里的圣容寺修缮后,一位出家人悟到自己形寿渐尽,他走向开凿在半山腰的佛龛。他借助一盏灯,逐字逐句端详着一行行经文。灯熄时分,他用僵直的灯芯在身后写下了几个西夏文,他似乎开示和他同行的人们,为什么明明身在青山中,却时常感觉内心一片荒芜?一定要抛弃妄念、舍恩弃俗、入道求真。这样的话语,既没有光芒万丈的高贵,也没有五彩缤纷的霞光照耀,也不是关乎神示的迹象。

    弯身付下小心迈腿,下了石刻佛龛,眼前依然是那难解的西夏经文和空寂的龛洞。没有藻井和飞天的石壁空间里,有的只是曾经结迦趺坐在蒲团上的一个活过、爱过、痛过、慈悲过的河西人。想象其实也很贫瘠,我没有好的语言构架描绘花大门石刻历史的真实和故事的虚构,花大门石刻以朴素、静默、孤独、无争、不辩的审美方式给人以抚慰和安详。

    追记:

    弯延两公里的御山峡谷中,现存有河西最早的唐塔、汉、明长城、西夏六体文石刻、西夏墓葬群、高昌王墓文物古迹。一千年前的某一年,宋徽宗提出建造战车三百辆,运输船五百艘进攻西夏,长安人秦州知州李复极力反对,徽宗收回成命。李复写了一首诗:“应感虽无地/栖真自有缘/丰碑传异事/细字刻诚悬”。是否和花大门石刻有关,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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