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真实”为镜：数字时代纪实短视频的公共实践

发布时间：2025-04-07 17:05:13来源：中国报道新闻网 编辑：李娜

     作者：吕子怡

     单位：西北师范大学

     职务/职称：西北师范大学传媒学院学生

     [摘要]随着数字技术和智能设备的飞速发展，泛纪实文化的发展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机遇。借助智能移动设备的强大功能，视频制作的门槛被大大降低，从而引发了一股全民参与的视频创作热潮。研究聚焦非职业化的用户如何通过个体的影像记录与分享，构建“具身真实”的观看体验，以展现纪实短视频在私人叙事与公共对话间的多层次连接。并通过对其影像特征的分析，试图揭示纪实短视频如何在构建日常生活的多元叙事中实现社会缝合，强调这种碎片化影像在移动网络中的传播及其对真实观的重构。

     [关键词]数字技术；纪实短视频；UGC；泛纪实文化

     在数字技术迅猛发展的背景下，传统的长纪录片正在经历着挑战与颠覆。通过智能手机和社交媒体平台，普通人也能轻松成为视频生产者，记录和分享他们的日常生活和真实经历。这种现象不仅改变了传统媒体的生产和传播模式，还催生了一种新的影像表达形式——纪实短视频。其主要是以真实性为原则，从自然和社会中取材，表现作者对事物认识的简短非虚构活动影像，一般不多于12分钟，短则以秒来计算，以互联网和移动终端作为主要传播平台。 [1]

     2023年9月，抖音推出“创作者伙伴计划”，进一步推动普通用户参与内容创作，通过提供收益分成、创作素材库、专属流量支持等方式，一方面激发了大众记录与分享生活的热情，另一方面也促进了纪实类短视频在记录社会现象、传递真实体验中的多样表达，使社交平台成为社会事件与个体生活的重要记录场域。这种由一般大众推动的影像纪录热潮，预示着一种以日常生活为主导的泛纪实文化正在崛起。当人们通过私人的“真实日常”作为桥梁，进入公共领域时，这也引发了一系列关于私人与公共领域、媒体生活与实际生活等诸多讨论。本文尝试通过阐释性研究，从生产者的视角，讨论非职业化的短视频用户如何通过个人的媒介实践，将日常见闻编织为纪实性的影像语言，使自己进入到更广阔的公共内容空间。

     一、日常记录：纪实短视频的兴起

     在西方公共领域的研究视野中，从书信、报刊到杂志，媒介是推动个人与公共相遇，形成公共讨论的重要条件，亦随着其自身的发展不断改写人们何为公共和私人的理解，公共和私人生活的内容及边界都在媒介技术的应用过程中不断被重构。[2]纪实短视频的兴起，就根植于数字技术带来的多重变革。首先，移动互联网的普及使得影像制作和传播不再依赖于固定的物理空间，信息的获取和分享也不再受限于专业媒体机构，人人都可以成为内容创作者和文化输出者。只需一部智能手机，就能拍摄并即时上传视频。其次，社交媒体平台如抖音、快手、Instagram等，为短视频用户提供了展示自我的舞台。在这些平台上，短视频的风格与产出形式完全由用户主导，并且可以通过点赞、评论、分享等功能与他人互动，形成强大的社交网络效应，这种用户生成内容（UGC）的生产模式所产出的内容，是用户个人真实生活经历和审美经验的集合。

     传统媒体时代，内容的分发往往是广撒网式的，难以精准匹配用户的兴趣和需求。然而，人工智能和大数据技术的发展，使得平台能够对用户的行为数据进行分析，根据用户的兴趣和偏好进行内容推荐。这种个性化的推荐机制，使得用户能够更加便捷地获得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对于纪实短视频的创作者而言，这意味着他们的作品有更大的机会被合适的观众看到和认可，极大地促进了用户生成内容（UGC）的生产和传播。这些技术进步还带来了视频编辑和制作工具的普及。过去，视频编辑需要专业的设备和软件，如今智能手机上简单易用的编辑软件如：快剪辑、剪映等，使得任何人都可以轻松剪辑、特效处理和发布高质量的视频内容。这种技术上的普及进一步降低了内容创作的门槛，使得更多的人能够参与到纪实短视频的生产中来。

     根据《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2024）》数据表明，截至2023年12月，全网短视频账号总数达15.5亿个，短视频平台日均短视频更新量近8000万，短视频人均单日使用时长151分钟。[3]全媒体时代的短视频工业唤醒了大众的记录欲望与参与热情，大量的以“日常生活”为主题的短视频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媒介特权向普通用户的转移，不仅丰富了公众对于不同阶层日常生活的了解，也提供了主流叙事所无法触及的生活细节。这种由大量普通人生产的泛纪实短视频影像，正重新塑造我们的认知，即如何看待日常生活的真实性。视频通常以第一人称视角呈现，它们展示了日常生活中的琐碎与粗糙之美，这使得个人经历和主观情绪得以融入其中，从而引发出更为真切且令人共鸣的情感反应。纪实短视频作为日常生活的一种媒介化和影像化的表现形式，视频拍摄者通过视觉语言对“日常生活”的意义、呈现方式以及逻辑进行了重新诠释。例如，抖音账号“郭家憨憨”的短视频内容通常为博主展示自己在农村生活的各种日常场景：如何种植和收获农作物，如何制作传统农家菜肴，或者是如何与家人和邻居互动等。这些视频不仅让观看者感受到了农村生活的真实和朴实，还通过独特的幽默方式增加了观赏性，使得观众在娱乐中获得知识和共鸣。“郭家憨憨”的视频风格简单自然，不加修饰，却因其真实和贴近生活而深受观众喜爱。这种真实感和幽默感，使博主在短时间内迅速积累了大量粉丝。这样的短视频实践，不仅让普通的生活细节充满故事性和艺术性，同时因大量个人化的视觉文本进入公共空间，也使私人和公共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

     二、“公共的眼睛”：视频创作者的角色

     短视频的便捷让人们能够随时记录和分享日常生活，这些记录者就像是某个场景或职业的“眼睛”。通过拍摄，记录者把自己和周围的世界分开，利用视觉技术和平台，他们的身份意识和主体性得到了唤起和强调。其以观察者的身份，替代观众去看特定场景中的人、事件和生活。他们的镜头不仅记录了日常的点滴，还让观看视频的人能够身临其境地感受到那些场景中的细节。这种记录方式使得拍摄者在某种程度上超越了普通人的视角，短视频用户逐渐从单纯的记录者转变为某种意义上的“公共的眼睛”。他们的作品不仅仅是个人的记录，更成为观众了解和感知世界的一扇窗口。通过他们的视角，观众得以窥见不同的生活场景、社会现象，甚至是某些职业的真实面貌。这种转换让短视频记录者在记录个人生活的同时，也承担起了一部分公共责任，成为生活场景中的重要见证者和传播者。

     （一）镜头背后的自我认同

     在用户生产内容的语境中，身份既是纪实视频类博主组织经验和表达自我的方式，也是适应平台算法、获得关注和流量的重要策略。认同（identity）是现代社会心理学中的概念，它涉及我是谁或我们是谁、我在哪里或我们在哪里的反思性理解。[4]身份认同是个体的自我定义，是主体对于“我是谁 ”这一问题的回答。它不仅包含个体或群体意义上的“我认为我是谁 ”，而且包含在人际和群际交往中“我的行为显示我是谁 ”。[5]在纪实短视频赋权方面的研究中，“身份”是关键概念。它代表着特定群体在媒体实践中构建的自我认同，许多纪实短视频的创作者会在账号、视频标题或内容中标明自己的职业或社会角色，如外卖员、农民工、大学生，或单亲母亲、失独家庭等，或者他们所在的文化地域，如农村、基层等。这些标识帮助用户借助短视频这个媒介进行自我表达，同时将自己作为某一职业、社会或文化身份群体的代表，通过这种方式，形成独特的纪实叙事风格。

     在城市与农村的发展过程中，农村经常是处于劣势地位的那一方。然而，借助短视频平台，农村开始展现出新的发展潜力。乡村纪实类短视频成为村民们身份认同的主要媒介实践阵地。田园生活家、乡村美食家、土味新农人、文化传承人等多样化身份从乡村短视频中纷至沓来，且备受关注。乡村纪实类短视频之所以如此受欢迎，主要在于影像在传播的过程中唤起了受众的乡村记忆，其不仅在视频的观赏过程中获得归属感和身份认同感，同时也用另一种方式延续了自己的乡土情感。

     （二）体验真实 纪实短视频的核心在于体验真实。

     观众期望看到博主真实的生活场景和情感表达，而不是经过多于修饰和表演的内容。当观众在数字媒体平台上沉浸式选择并观看纪实影像时，他们会生产出对于相关社会现实的主观文化想象，这种文化想象由叙事结构、影像风格以及推荐机制所激发，由平台、生产者与观众共同参与。[6]具体到每次观看行为，观众的审美趣味和日常生活经验起到了重要作用，真实性对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对视频内容的感受。然而，当大量纪实视频通过智能推荐算法反复强化这种感受时，观众会从海量视频中获得一种整体性体验，这就是所谓的“体验真实”。真实感增强了观众的参与感和代入感，使他们感觉更接近博主的生活。观众在观看内容时能够产生一种沉浸感，这种沉浸感使观众仿佛亲身经历了博主的生活场景，从而与博主产生情感连接。

     真实体验不仅是纪实短视频产生吸引力的关键，还涉及受众的感知与参与。例如，疫情期间，主持人何炅发布了一则vlog，其内容就是记录自己居家办公的一天。视频中何炅展示了如何在家办公、做饭、锻炼身体等日常，这些视频内容没有过多的修饰，而是呈现了他在家真实的生活状态。当何炅分享在家用简单材料制作小蛋糕的过程时，观众不仅看到具体的制作步骤，还能通过他的描述和表情感受到制作者的期待和成就感。这种细腻的情感传达，使观众不仅是视频的观看者，更是情感上的参与者。很多人会在评论区分享他们自己的居家生活经验、询问博主的食谱细节，甚至交流彼此在家办公的心得。这种互动形成了一种创作者与受众双向的情感连接，这种情感连接是纪实短视频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因为它不仅提高了视频的观看体验，还增强了观众对该产出博主的忠诚度和信任感。

     （三）“知识行动者”

     吉登斯认为，所有人都是具有知识能力的“知识行动者”，即所有的社会行动者对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所作所为和后果都拥有大量的知识。行动者知识能力中的知识所含有的实践意识的意义，不仅使行动者自身拥有构成自己知识能力的知识，也获得了对这种知识进行传播的功能。[7]而个体的经验和知识通过分享和传播，转化为了集体的知识资产。对纪实类短视频的创作者来说，短视频是一种工具，用来展示他们的日常活动，并与观众交流和建立联系。镜头就像是和观众一起在现场，即使是看似简单的日常记录，也代表着视频博主在通过镜头对话，并用视觉语言重新组织他们的日常生活。“分享”意味着视频博主需要将自己的私人经验公开，寻找与他人的共鸣，从而将日常生活转化为有意义的内容。例如，视频博主会把他们的日常经验总结为知识，通过视觉语言的重新组织，让这些片段变成其他人可以理解和共鸣的普遍经验。同时，这也帮助他们确定自己的身份，在这个过程中获得对自我、他人和社会的稳定认同，形成某种社会角色或行业的意义框架。

     这类短视频的真实性体现在，博主回答粉丝和观众的问题是基于自己的职业或生活经验提供解答。此外，他们还会讨论社会议题，并分享职业见闻和公共议题的内容。这些内容通常是视频博主根据自身经验，放在更大的职业、行业或社会共同体背景下进行的分享。通过这种媒介实践，视频博主把自己视为某一行业或共同体的观察员，将个人的日常经验凝练成可供其他成员或对该共同体感兴趣的观众参考的知识。这不仅帮助观众了解更多相关信息，还强化了视频博主在该领域的身份认同。“B太”是一位以打假为主题的内容创作者，在视频《揭秘大连海鲜市场的鬼秤》里，B太揭露了某些商家使用被改装的电子秤欺骗消费者的现象。他通过亲自测量并记录数据，展示了这些电子秤的误差，向观众揭示了这些商家是如何利用技术手段欺骗顾客的。这些视频不仅让观众了解了市场上的猫腻，还提醒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时保持警惕。此外，B太还积极回应评论区的提问和建议，解答他们在购物时遇到的问题。这种互动不仅增强了受众的参与感，也进一步确立了他作为消费者权益保护者的形象。通过分享他的真实打假经历，B太不仅揭示了行业内的黑幕，还教育了广大消费者如何保护自己的权益。他的内容真实、富有社会意义，成功地吸引并维系了大量忠实观众。

     纪实类视频创作者的成功离不开其对身份认同的建立和维护，通过持续的内容创作和互动，他们不断强化自己的身份认同，以适应观众需求的变化。真实的体验和情感表达增强了观众的沉浸感和情感连接，使观众能够更加深入地理解和认同博主的经历和感受。通过分享个人经验并将其转化为有价值的内容，不仅提供了娱乐，还为受众带来了实际的帮助和启发。这种综合的策略使得非职业化的短视频用户摇身一变，成为某垂直领域的网络博主，在现代数字媒体环境中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并在社会上产生了广泛影响力。

     三、叙事、拼贴与竖屏：“表达真实”的条件

     新兴媒介引发的革新变革，促使得新媒体环境下的视频制作依托技术的赋能而展现出丰富多彩的新特征。由用户创作的内容（UGC）在视频中保留了其原始与草根特性，以及一种略带粗糙的审美情趣，为影视艺术注入了新的生机。纪实短视频是这类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背景、经历的人们得以跨越地理与文化的界限，彼此分享、连接，共同塑造了一种集体记忆与社会情感的缝合。纪实短视频不仅记录现实，更在社会层面上重构了公共空间，让普通人的生活片段成为集体叙事的一部分，具有很强的情感色彩，并且常常与专业生成内容（PGC）一起协同制作。在短视频领域，纪实表达已经成为重要的一部分。

     （一）小叙事的多样化纪实

     纪实短视频因为时长的限制，主题选择从宏大的主题变成了简单的小叙事，这让泛纪实影像的创作变得更加多样化。所谓“小叙事”主要指的是底层的、 民间的、个人的、日常的小事情，以及“大叙事”中的 细节和横截面。[8]宏大叙事通常有很高的立意，选择解释事情的因果关系、制定规则、叙述或总结历史并展望未来，而小叙事则脱离了这些复杂严肃的历史文化命题，转向普通人的生活和个人经历，更加贴近日常生活状态。在小叙事的框架下，创作者们更倾向于记录和展示那些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真实故事和日常片段。这些小叙事可能是一个街头小贩的日常、一位农民的耕作生活、一个家庭的日常琐事，或者是一名工人的工作经历。通过这些细微的记录，观众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生活的真实面貌和普通人的情感世界。

     “二更”是一个以制作高质量的原创视频的视频内容创作平台，成立于2014年。you4他们制作的纪实短视频《最后一班地铁》在腾讯视频和微信公众号上进行了广泛传播，这些短视频的每一集都大约持续10分钟。它们主要关注了那些在20到30岁的年龄段，来自不同行业且在城市夜晚结束工作的人群。这些视频以一种日常对话的方式，深入挖掘了他们的生活故事。其中包括了像老杨这样既是UED设计师又是街头舞者的人物，也包括了独立照顾孩子的单亲爸爸，以及那些从国有企业离职后，在杭州努力打拼的90年代出生的网络红人。视频记录了他们下班后的真实生活与个人故事。这样的私人化题材能够打破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感，增强观众的情感共鸣。此外，二更的内容通常采用平实的表达方式，注重呈现生活的本来面貌，避免过度修饰，真实地反映出生活的质朴与真实。通过聚焦日常生活中的细小事件和细节。

     （二）碎片拼贴的生活图景

     与传统的纪实节目或纪录片相比，纪实短视频的叙述手法更倾向于轻巧与简洁。这使得视频中的叙事结构变得更为简化，进而偏重对事情的片段勾勒。这种碎片化和片段式的内容编排恰好契合了全媒体时代人们对于快节奏消费的需求。换句话说，纪实短视频用简洁的方式，把生活中的一个个小片段拼接起来，用简单直接的线索讲述故事，让观众轻松理解和感受内容。

     众创故事是近年来纪实短视频拼贴的代表类型之一，是指通过剪辑，将不同个体的叙事进行重新编排创作成新的影像，赋予其新的价值和意义。[9]《余生一日》（又名《一日冬春》）是一部由中国纪录片导演、大象纪录创始人秦晓宇发起并制作的纪录片。影片采用了用户生成内容（UGC）模式，邀请普通民众和少数电影从业者在2020年2月9日拍摄自己的生活片段，以记录疫情期间中国人的真实生活状态。素材内容既涵盖了完整的小事件，也蕴含了零星散乱的片段，一些人的日常生活毫无波澜，而另一些人则生活热闹非常。这些多样而复杂的短视频内容，在经历精心设计与组合后，不只是拓展了记录类短视频在影像资料方面的价值，还承载着普通民众书写集体记忆的社会价值。

     （三）竖屏视角的沉浸感受

     马歇尔•麦克卢汉指出：“对媒体而言，重要的不是内容，而是媒体本身，是媒体的形式规定着媒体的内容。”新媒体的特性为纪实类短视频的制作赋予了极大的操作空间。相较于传统的纪实影像，以纪实短视频为例的叙事方式呈现出一种全新的面貌，其视觉和听觉元素的应用更为广泛且多样。

     随着移动设备的普及和使用习惯的改变，竖屏视频成为主流。虽然短视频的竖屏构图在视野上较之传统横屏拍摄显得较为受限，但其同样拥有自身的优点。首先，这种构图方式能够实现视觉上的聚焦效果，通过缩小视角，观众可以更专注地观看内容。这使得竖屏构图展示的内容更为突出且富有表现力。针对经典横向画面而言，竖直方向的画幅限制了视野，这种格式却能更加集中地突显摄影的焦点，使观众能更为集中地注意到画面所传递的内容。其次，尽管纪实短视频的时间长度受到限制，然而，它在影像表达和运用方面却展现出了丰富的多样性。长镜头以其能全面捕捉事件和时间的演变以及空间的变迁，从而赋予观众强烈的现实感，因此被视为纪实故事中的核心视听元素。在纪实短视频中，尽管由于屏幕尺寸的限制，画面的呈现可能会受到影响，但是，通过利用景深镜头，我们仍然可以完整地展示整个场景及其内部各个元素之间的关系，从而补充画面的细节。而跟拍镜头则能够展示一个行为的完整过程，也是纪实短视频重要的视觉语言。这些技巧让短视频在有限的时间内，仍能生动、真实地记录和传达丰富的内容。抖音短视频博主“东北雨姐”以她干脆利落的作风和风风火火的个性在全网收获大批粉丝。这种作风和个性在跟拍长镜头的记录下被生动地展现出来。例如，当雨姐在田间劳作时，镜头紧随她的步伐，捕捉她快速而有力的动作，展示她干练高效的一面；在家中准备食材时，镜头也不断移动，跟随她忙碌的身影，体现她的热情与活力。这种跟拍镜头不仅让观看者感觉像是在亲身陪伴她，还能看到雨姐充满活力的生活方式。通过跟拍记录，“东北雨姐”不仅展示了自己干活麻利、不拘小节的形象，也让人感受到乡村生活的真实与温暖。

     结语

     当每个人都可以用手机镜头来记录自己独特的、充满情感的日常生活，并以此确立自己的身份或社会角色时，我们必须重新思考“真实”这个概念。纪实短视频的创作者通过他们的媒介实践，以“真实”为核心，通过短视频的语言和平台的参与，重新定义了什么是真实的日常生活。而在新媒体技术的普及下，短视频推动了泛纪实文化的发展，让我们看到了在线参与文化的基本形态。数字和视觉技术使得个人可以从自己的生活中抽离出来，把生活客观化为影像。

     总的来说，纪录片短视频的兴起为现代视觉内容的多样性做出了贡献，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影响着人们的观测视角。通过个体视角捕捉的群体回忆，在宏大的历史背景下，与当代社会的现实状况相互呼应，从而增强了公众的社会归属感。未来，随着纪录片行业的不断扩展，短视频的应用将发挥关键作用，引领其向新媒体领域的过渡。这一趋势将进一步塑造并强化一个多元化的纪实内容产业，催生出各种富有创意的商业模式和新颖的内容形式。这些新的元素将为视听艺术的未来发展提供更为广阔的可能性，从而开拓出全新的视野。

     参考文献：

     [1]丰瑞.纪实类短视频的内容生产与运营模式分析——以“更城市”平台为例[J].中国广播电视学刊,2018,(05):82-84.

     [2]王晓路.文化批评关键词研究[M].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

     [3]蒋肖斌,沈杰群.网络视听用户10.74亿人短视频人均单日使用151分钟[N].中国青年报，2024-03-28(007).DOI:10.38302/n.cnki.nzgqn.2024.001234.

     [4]周晓虹.认同理论:社会学与心理学的分析路径[J].社会科学,2008,(04):46-53+187.

     [5]任裕海.全球化、身份认同与超文化能力[M].南京大学出版社:201509.281.

     [6]田浩.数字媒体生态下体验真实观的生成与阐释[J].学习与探索,2024,(05):161-168.

     [7]郭强.知识与行动：一种结构性关联[D].上海大学,2005.

     [8]杨棪.浅析纪录片与短视频的融合探索[J].中国电视,2020,(05):77-80.

     [9]贺琳雅.情境与知觉：纪实短视频视听叙事的艺术符码[J].电影评介,2021,(13):7-12.DOI:10.16583/j.cnki.52-1014/j.2021.13.023